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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教70年,他培养出一支二胡界的“马家军” | 人物

热度 3已有 236 次阅读2020-1-17 21:32



编者按:2019年,是二胡名家马友德教授从教70周年,如今已九十高龄的马老培养了一大批二胡演奏家,如陈耀星、朱昌耀、周维、欧景星、卞留念、邓建栋等,被誉为二胡界的“马家军”。作为这支“马家军”乃至国内二胡界的领军人,马友德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二胡教育。


马友德从教70周年音乐会(点击页末阅读原文观看视频)

文 | 马友德

70年的二胡教学,从历史的角度看也只是一瞬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但对我来说是经过了几个历史时期,我想还是从我学习和教学的几个阶段来叙述,更能说清楚。

巧遇恩师结缘二胡

1947年孟春的一个傍晚,在校园内,17岁的我偶然听到了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我循声而去,发现是音乐老师陈朝儒先生在操弄着一种乐器。我听得入神,被陈老师发现了,他告诉我,这是二胡。我对陈老师讲,我很想学,陈老师同意收我为徒。上课需要有琴,我告诉父母要买琴,他们不同意,说这是叫花子要饭用的东西,不准我学。我只能每天把吃早饭的五分钱省出来,半年存了6块钱,又问弟弟借了两块钱,凑够8块钱才请陈老师带我到做琴的铺子,按照刘天华新改良的样子,订做了一把琴。这把琴一直跟随我几十年,直到上世纪60年代才又换了一把琴。

陈老师是刘天华的再传弟子,对持琴姿势、按弦手型、持弓、运弓、换弓、换弦,非常严谨,对音准音色更是严格。学了几个月后,我想学揉弦,没想到老师狠狠地批评我说,基础打不好打不牢,将来永远拉不好。我只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慢练。跟陈老师学习过程中,我还听到他用二胡拉了很多外国曲子和民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1948年春,他在济南市开了几场二胡独奏音乐会,这是济南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音乐盛会。我当时就想,将来一定要像陈老师一样,把二胡拉出更高水平。但是好景不长,那一年,国民党要在济南郊区修工事,我被拉去给国民党修工事。直到济南解放后,我第一时间就跑到陈老师家去看他,但陈老师被调去了天津中央音乐学院音工团。自陈老师走后,我只能自己拉琴,按照老师提的要求,亦步亦趋,全凭自学。1949年山东省人民文工团到我们省一中招生,7月,我拿着我的二胡考进了人民文工团。

从文工团员到大学生

到文工团后,我被分到音乐股,参加乐队,二胡就是我的专业。作为一名文工团员,还必须参加团里的任务:街头宣传。除此之外,我在团里主要的事情就是拉琴。排练忙的时候一天要拉七八个小时,排完之后自己还要练习。在团里有一位板胡拉得很好的李岩,他拉板胡是手指带着铁套演奏的,演奏快速技巧非常熟练,他教我拉广东音乐《步步高》,练习快速技巧,使我的二胡技术有了很大进步。在乐队伴奏中,他也在音乐风格和味道、表情上经常指点我,对我帮助很大。后来,团里换了新团长——延安鲁艺冼星海的学生牟英。他带来了很多陕北风格的曲子,使我们对陕北的音乐风格有了更多了解。后来牟英团长还给我们团排练演唱《黄河大合唱》、女声独唱《妇女自由歌》《翻身的日子》,还有歌剧《白毛女》《王秀鸾》,我都参加了伴奏。1950年春节,团内的春节联欢会上,音乐股要我二胡独奏,曲目《月夜》,这是我学习二胡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独奏演出。当时很紧张,演出不理想,但同志们还是给我很大的鼓励。那一年,省里突然宣布山东全省七个文工团解散,选拔年轻有发展的团员进入华东大学艺术系学习,壮大文艺队伍。我也有幸进入了大学。

初到华东大学,时间比较自由,我每天最多练琴12小时,刘天华的《空山鸟语》《苦闷之讴》《烛影摇红》基本都练下来了。8月,音乐系进行了分班考试,我以《光明行》参加考试,考完之后,音乐系分配给我一个任务,除了做学生之外,还要兼职教低年级同学拉二胡。当时我不知所措,我才学了几年二胡,如何能做老师了呢?怎么教?教什么?都不知道。系主任牟英老师找我谈话,把他在延安手抄的一些二胡练习曲交给我,并告诉我,过去拉的歌曲伴奏以及在歌剧《白毛女》《王秀鸾》中的音乐,可以提炼出来,按照从短小简单到长、大、难编好,就可以当教材了。我用心编教材,学乐理、五线谱、视唱练耳、记谱,把过去学习的东西做总结,开始一步步走向正规,按专业要求学习和教学。12月,我们艺术系被调到青岛,合并到山东大学。到山大后,我们艺术系音乐表演专业,每人被要求学习两种乐器,学民族乐器的加学一样西洋乐器,这一直是刘天华先生所提倡的。1952年9月,由于全国院系调整,山大艺术系被调至无锡,和上海美专、苏州美专合并成立华东艺术专科学校(南艺前身)。

探索二胡教学新思路

从山大到华东艺专之后,音乐科改为音乐系,有8位同学以研究生的名义留校担任助教,扩充师资队伍,我是其中之一。彼时,全国其他音乐院校还没有开设民乐专业。我教的第一名二胡毕业生是王有初,1955年毕业后被分配到上海民族乐团,这也是全国大专院校分配到专业团体的第一名大学毕业生。1956年下半年,学校指派包括我在内的一批青年老师去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系进修。当时上音民乐系要成立一个民族乐队,但没有二胡教师,我被推荐去给他们系兼课。上音分配给我五名学生:陈龙章、周根炉、夏晓峰、周义达、朱良楷。上课不久,周根炉到系里告状,说我教的都是音阶练习曲,不教乐曲。我跟周根炉说,我有个学生毕业分配到上海民族乐团,叫王有初,我喊来拉给你听听,我就是这么教他的,听完我们再谈换老师的问题好吗?他听完之后,同意先不换,上完一学期再说。等到期末考试,他感到自己技术进步很快,换老师的事也不再提了。1957年,华东艺专去上音招生,周根炉放弃上音考到我们学校来,表示就要跟我学。

在上音进修期间,对我教学影响最大的是苏联专家米强斯基的小提琴学术报告。他在报告中对演奏法中的中间位置的论述对我影响最为深刻。我联想到二胡演奏法中多种形态、姿势的变化,以及演奏法也要不拘一格。教学要因材施教、因人而异,找到最适合学生发展提高的方法,充分发挥学生的潜力。1954年到1956年,我在上海期间,还在上海师大找到陆修棠老师学习二胡,陆老师把刘天华十首作品以及自己的一部分作品从头帮我处理了一遍,使我在教学中更有底气、更有信心,也启发了我学习二胡创作的兴趣和信心。1958年初,华东艺专由无锡迁往南京,也就是现在的南艺。到南京后学校的发展更正规化,1958年,学校成立了附中,今天闻名世界的二胡演奏家陈耀星就是附中首次招生时发现的人才。“文革”中我们的革命文艺学校也招了一部分中专学生,周维、邓建栋就是中专部招的学生,现在也是全国知名的二胡演奏家了。附中为音乐学院提供优秀的苗子,是音乐家的摇篮。1958年我调到附中上课,第二年又调回音乐系。但我还在附中兼课直到附中解散。

创作最早二胡协奏曲

在此期间我跟民乐专业老师都在努力学搞创作,当时我的小弟马友道已是上音作曲系丁善德老师的学生,我请他帮忙,再加上我和本组的王俊文老师,还有陈耀星,四个人写一首二胡协奏曲。受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影响,我们用江苏民歌按照“孟姜女”的故事和民歌,再加一点锡剧的音调,编写了一首二胡协奏曲《孟姜女》,由我系民乐队协奏,甘涛老师指挥,陈耀星演奏。这首曲子可以算是二胡界最早的一首协奏曲了。1982年,我和霍三勇同志(江苏省电台)共同编写了“江苏二胡之乡”的稿件,这是我自1952年来江苏后的一个全面的总结,在全国二胡界引起极大轰动。后来,江苏省文联在江苏又举办了“江苏二胡之乡”的大型音乐会及理论研讨会等大型活动,成为江苏二胡发展的里程碑。

1997年香港回归之后,我跟南京乐社以及几位演奏家组团去香港演出,受到高度赞誉。回来之后我就离休了。但附中领导再三请我去附中教学,对附中年轻老师做一些指导。同时,大学还请我去做督导员。每个星期还要去听课,一直到2014年因为重病无法起身才完全停下来。庆幸的是,在我工作期间,完成了自己觉得必须做的几件事:出版VCD《大师教二胡》、专著《名家教二胡》、CD《马友德二胡演奏专辑》,总算有一个圆满的结束。

回顾总结我70年的教学,怎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二胡教师?我认为,教书育人德为先,教师要先树德,给学生做出榜样。其次,要真心热爱自己从事的二胡教学事业,对学生要有责任心、耐心,精心把二胡专业研究透,细心观察学生、了解学生、因材施教循序渐进,虚心、懂得“教学相长”“博采众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第三,对学生的教学要有远见,跟上时代的需要。这是老师的胸怀,也就是学生的胸怀。70年的二胡教学使我深深体会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学无止境,艺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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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大象无形 2020-1-19 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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